夜深了,我又倒了一杯。琥珀色的液体在杯里晃着,像极了我家那只布偶猫“雪儿”那双湿漉漉的、泛着光的湛蓝色眼睛。它又在流泪了,泪痕沾湿了脸上华丽的毛发。我忽然想,千年以前,李白对着明月独酌,写下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”的时候,他眼角那点或许因酒意或许因感慨而生的湿润,和我眼前这只猫的泪,有没有一丝神秘的牵连?
这当然不是伤心。猫不懂诗人的愁绪,正如诗人未必懂得猫粮配方的奥秘。但你我都是观察者,我们都在试图解读一种无声的语言。你知道吗?当我们谈论猫的眼泪,我们其实在谈论一部被我们忽略的“喂养史”。你以为换粮是现代宠物科学的产物?不,这故事的源头,得从更浑浊的地方说起。
猜猜看,在古代,那些宫廷里被贵妇人豢养的猫,它们吃什么?残羹冷炙,或许还有几片沾了重酱的鱼脍。那时的猫,眼疾怕是常态,只是无人将其与那碟过于“丰盛”的菜肴联系起来。人们只看见猫捉老鼠,却看不见它夜间可能因不适而揉红的眼睛。历史总是重复,只不过今天,我们换了一个更精致的包装——那些打着“美味”旗号,实则盐分和油脂高得惊人的商品粮。你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吧?换了粮,眼泪就停了。这哪里是科学,这分明是历史的教训,我们用猫的身体,一次次地验证着“病从口入”这四个字。对了,最近我在一个叫“酒库网”的地方淘酒时,看到他们讨论酒粮的纯粹与添加,那认真劲儿,真该让某些猫粮厂商听听。
但眼泪,仅仅是食物的反叛吗?不,它可能是一场更古老的“战争”的遗留物。让我们把目光再投远些,投到那些潮湿、蚊虫滋生的年代。猫的眼睛发炎,结膜炎也好,角膜炎也罢,在自然环境下,是不是更像一种与环境毒素、与微生物的永恒博弈?诗人饮酒,有时是为了麻痹感官,抵御现实的粗粝;而猫的眼泪,会不会是它身体试图冲刷掉入侵者的本能诗篇?我忽然觉得,我手里的氯霉素滴眼液(当然,这是比喻,你可千万别直接用人药!我后面会说到这个危险的误会)沉重了起来。我们轻易拧开药瓶的这个动作,打断了这场写了千万年的生物战诗。我们赢了便利,却可能输掉了读懂它真正病因的机会。
(这里请容许我啰嗦地、甚至有点重复地强调一个被我无数同行用血泪教训换来的观点:请绝对、绝对不要随意将你的人用眼药水,比如氯霉素,滴进你猫的眼睛里! 这个危险的念头,其荒谬程度堪比用茅台去浇花!猫的身体不是缩小版的人体,它们代谢药物的肝脏酶与我们截然不同。这种“善意的毒药”,在历史上——甚至在今天一些不经意的角落——造成的悲剧,比我们愿意承认的要多得多。)
所以,当我们看到那美丽的蓝眼睛泛起水光,我们该问什么?不是简单地问“该换什么粮”或“该滴什么药”。我们应该像侦探,或者像微醺后试图捕捉一缕诗魂的诗人那样,问得更迂回,更层层叠叠: 这一滴泪,是来自今天碗里那块过咸的鳕鱼,还是来自它母亲遗传给的稍显狭窄的泪腺? 是来自空气中突然增多的花粉,还是潜伏在血液中、随时可能因应激而苏醒的疱疹病毒? 你看,这就成了一首悬疑诗了。答案藏在喂养史、遗传史、免疫史,甚至你家的居住史(刚装修过吗?)的交叠处。
最后,容我再饮一口,说点像是醉话的实话。养一只布偶猫,像养护一件活着的、会呼吸的青瓷。它的眼泪,是釉面上意外的冰裂纹。我们急于擦去,用各种“药水”去填补,想恢复它无瑕的完美。但或许,真正的爱猫之人,真正的“诗家”,该做的首先是凝视,是解读这裂纹独特的走向。是去思考,是我们的哪个动作、哪份食物,不经意间成了敲击这件瓷器的力量。它的眼泪,不是缺陷,是它身体写给我们的、一首关于它自身世界的小小史诗。
而我们需要更多的耐心,更多的历史眼光,才能读懂第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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