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日子翻看我在酒库网的品酒笔记,看到去年冬至写的一段话:“傍晚在凤凰街的老铺子打了半斤冬酿酒,温热后捧在手里,那甜润的、带着桂花香的气息氤氲而起,窗外寒山寺的钟声好像都浸透了米香。”这种温润的慰藉,大抵是每个苏州人冬日肠胃里最柔软的念想。
所以,当我听说一款酒精度高达38至60度的“岭南米酒”闯进苏州城时,心头先是微微一怔。在我的经验里,米酒是母亲灶头那碗飘着蛋花的滋补品,是寒夜里文人炉边低语的陪衬,它的酒精度不该超过岁月沉淀的温情。这种“温柔”,恰恰是它的魂魄。
一次对“温柔”定义的味觉反叛
在木渎的“采香泾”酒庄,我第一次见到了这位“温柔”的挑战者。它并非我们熟悉的浑浊甜酿,而是清亮如水,静静地躺在玻璃瓶里。
“米香型白酒”:一个被忽略的古老类别
许多人,包括一些资深酒客,可能都会忽略一个事实:米香型白酒,与酱香、浓香、清香并列,本就是中国白酒的一大基本香型。它并非简单的“米酒蒸馏版”。岭南的这款酒,遵循的是更古老、更纯粹的大米酿酒路径。我个人觉得,它的出现,像是一本被尘封的地方志突然被打开,里面写满了与我们江南迥异的酿酒叙事。
我品鉴的是一款42度的产品。开瓶的瞬间,没有浓香型白酒那种扑面而来的暴烈香气,而是一种极其清雅的、类似刚蒸熟的白米饭搁在竹匾上散发的甜香,隐约间,又有一丝熟透的蜜瓜或是甘蔗梢的清新甜意。这香气很克制,需要你静下心来捕捉。
感官深处:一场南北酒文化的私密对话
舌尖上的较量与融合
我将一小杯酒含入口中。最初的触感是顺滑的,甚至带点油润感——这大概来自于大米发酵产生的丰富酯类。紧接着,那股清甜的米香在口腔里化开,但很快,一股干净的热流顺着喉咙温柔而下,在胸腹间聚成一股扎实的暖意。这种体验很奇妙:前调是江南的婉约,中段是岭南的明朗,余韵则是一股共通的、粮食给予的扎实暖流。
它让我想起多年前在顺德吃粥底火锅的场景。当地朋友就用类似的高度米酒佐餐,他说这酒“能提食材本味,又不抢风头”。或许,这才是它的本色:一款为鲜活、清淡的岭南饮食而生的“佐餐酒”,而非让人独自买醉的烈物。
苏州的餐桌,能否接纳这位“异乡客”?
这才是最有趣的问题。苏州的味觉记忆是精细的、偏甜的、崇尚柔和之美的。一盘清炒虾仁,一盅腌笃鲜,它们的伴侣向来是温厚的黄酒或淡雅的冬酿。猛然间来了一位酒体清冽、后劲却不容小觑的“朋友”,我们的餐桌会不会感到一丝诧异?
我个人有个未必成熟的想法:它或许不适合搭配那些极致的甜鲜(比如松鼠鳜鱼),但面对一些风味更鲜明的苏帮菜时,比如一块酱汁浓稠的樱桃肉,或是酒香金花菜,那股清冽的米香反而能起到“冲刷味蕾、化解油腻”的意外之效。这需要一场大胆的餐桌实验。
度数之外:被市场忽略的情感价值
原文提到了“养生”概念,这当然重要。但作为酒评人,我或许更看重酒与人的情感联结。冬酿酒为什么动人?因为它捆绑着“冬至大如年”的集体记忆与仪式感。岭南这款高度米酒,它在故乡的故事又是什么?
在与酒庄的人闲聊中,我听到一些碎片:它是广东许多家庭自酿的“私房酒”,是渔民出海前驱寒的“勇气水”,也是祠堂祭祖后分给男丁的“责任味”。这些故事,远比单纯罗列氨基酸成分更有生命力。如果想让苏州人真正接受,可能需要把这些浸透着汗水与烟火气的岭南故事,和我们“温酒赏雪”的雅致故事,找到某个能共情的连接点。比如,它们本质上都是“粮食的精华,生活的温度”。
写给苏州爱酒人的几点私人建议
- 以探索之心对待:暂时忘掉对米酒的固有印象,把它当作一种全新的“清冽米香型烈酒”来尝试。第一次饮用,建议从低度款开始,纯饮一小杯,专注体会它从清香到暖流的过程。
- 尝试创新搭配:不妨跳出本帮菜,用它搭配一些辛辣或咸鲜的菜肴,比如火锅、烧烤,甚至日式烧鸟,或许能有惊喜。
- 关注其“时间价值”:高度米酒往往有不错的陈放潜力。买一瓶存放起来,隔几年再打开,看看那清雅的米香是否会转化为更醇厚的蜜饯或干果香气,这本身就是一件趣事。
说到底,一款酒能否在一个地方扎根,最终要看它能否融入当地人的生活肌理,能否在某个深夜,或某次欢聚时,被人们自然而然地想起、端起。这位岭南来的“高度朋友”,挑战的不是苏州的酒量,而是我们品酒的视野与包容度。它或许永远无法取代冬酿酒在苏州人心中的位置,但它有可能,在某个需要更强烈慰藉或庆祝的夜晚,成为一种新的选择。而这,正是饮食文化流动与生长的迷人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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